那段時間我的心情糟糕到極點。大學畢業才三年,我所在的工廠就破產了。無奈的我只好和那些學弟學妹們一同奔波在大小招聘會上。因我的專業比較冷門,也談不上什麼工作經驗,所以一直收效甚微。 父母都是退休在家的普通工人,他們對我的工作也是乾著急沒辦法。那天又是一無所獲,晚上我自己在外邊喝了點小酒。回到家已經是很晚了,見父母房裡還亮著燈,父親正在看一張報紙。父親見我回來忙起身相迎,說你怎麼在外邊喝酒了,要注意身體,快喝點水吧,工作的事不用急慢慢來。我不耐煩地說,工作的事能不急嗎,我的事不用你管,我一甩門進屋睡覺了。身後傳來父親的歎氣聲。 以後每天我盡量避免和父親照面,免得尷尬。可是我驚奇地發現,不管我回來有多晚,父母房間裡都亮著燈,父親都是在那裡聚精會神地看報紙。
在我的努力下,我終於在一個月後找到了自認為還算理想的工作。那天我早早地跑回家,想給父母報個驚喜。家裡沒人,我想父母一定是出去買菜了。我突然想看看,爸爸這幾天一直在看什麼報紙。我走進爸爸的臥室,床上只有一張報紙,日期是幾個月以前的。原來爸爸這些天來一直在看同一張報紙。我突然明白了,父親與其說是看報紙,倒不如說是等我,我不回來他也不安心休息,而他又不願意直接說出來。所以我很晚回來都能看到他,他都還沒有睡,還在看報紙。他只是想告訴我,並沒有刻意等我,而是他還沒有睡。一張報紙隱含著父親的牽掛。不覺間我的淚水打濕了那張報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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